妹學習一般,將來上補習班更大的開銷還在後麵,但是她的分數不錯,上一般大學又有些可惜。父母學曆不高,隻是普通工人,壓根冇主意。最後還是劉阿姨的兒子來家裡做客的時候,給她了個建議——讀醫科大,以她的成績可以拿全額獎學金,而且一畢業就能分配到中心醫院,就業問題也不用擔心,如果她有心深造,研究生再往北大醫學部考也可以。原來是他。隻是她一直記得劉阿姨,卻不記得劉阿姨的丈夫姓裴,當時報誌願的時候自己一腦門的官...-
再想旁的理由已經來不及了,她隻好含糊著編了一個,幸好村長他們以為她是太久冇見過丈夫,有悄悄話要跟他說,都很理解的笑著回去了。
安檀這才趕忙拉著容宴西往遠處走去,在經過一處田埂時,輕聲對他說:“底下那個水溝是大家平時倒汙水的,你要是想吐的話就去——”
話音未落,容宴西已經快步走到旁邊,彎下腰去吐了個昏天黑地。
安檀伸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幫忙順氣,無奈道:“你的胃吃慣了精細飲食,根本就受不了這邊的飯菜,先前你吃野菜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,本來想勸你少吃點,偏偏你強裝鎮定往下嚥。”
容宴西顧不上迴應她的數落,蹲在地上又是一輪吐。
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,容宴西總算頂著滿頭的冷汗重新站了起來。
安檀頂著月光仔細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麵有菜色,數落他的語氣不禁放柔了一分:“容宴西,回去吧,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容宴西吐得嗓音嘶啞,還是堅持道,“這裡是你的世界,那就也是我的。”
他心意已決,哪怕站在田埂上的步子開始搖晃,也還是堅持不肯走。
安檀無奈,卻也拿他冇辦法,在回衛生所的路上繞道去了趟村裡唯一的小賣部,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包泡麪。
他們推開宿舍門時,護士們都還在前麵的門診樓冇回來。
安檀拉開燈繩,對容宴西說:“你彆逞強了,直接坐我的床就好,反正白天也已經坐過了。”
宿舍裡的燈泡光線偏於昏黃,映得容宴西的臉色越發虛弱起來,他點了點頭,依言坐了下去,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,臉色白的厲害。
等他感覺胃裡冇那麼難受了,安檀也用熱得快燒好了一壺熱水,她動作麻利的拆開泡麪放進碗裡,然後倒上水,蓋好蓋子,淡聲道:“雖然泡麪也不健康,但總比讓你餓著肚子來得強。”
泡麪的香氣很快在宿舍裡擴散開來。
容宴西冇什麼胃口,但胃病患者是餓不得的,他接過安檀遞過來的碗,勉強吃了小半碗後,麵色纔沒先前那麼難看了。
安檀見泡麪還剩下不少,也冇催容宴西繼續吃,隻問: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容宴西強調:“我說了我冇事,估計是水土不服,適應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要是還不行的話,一定要跟我說,我待會兒就去前麵給你開點胃藥。吃壞東西可大可小,萬一要是上吐下瀉很容易脫水電解質紊亂,這裡的醫療條件很有限。”
“好。”容宴西說:“我儘量不給你們衛生所添麻煩。”
“我不是嫌你麻煩的意思。”
容宴西說:“我知道。”
安檀歎了口氣,開始收拾泡麪的包裝紙。
話音落下,他們誰都冇再往下接,就連容宴西點頭的動作都是輕輕的,像是生怕破壞了這難得的靜謐似的。
兩人一個休息,一個收拾宿舍,雖然是各做各的事,但相處的倒是十分和諧。
等回來檢視情況的小護士們瞧見這一幕,更是直接抿嘴一笑,就在門邊看起他們兩個來,俊男美女共處一室,實在是很養眼。
直到容宴西感覺精氣神好些了,想要再跟安檀說會兒話的時候,才一側身瞧見了她們。
為首的小護士跟安檀關係最好,很熱情的主動打招呼道:“容先生,你來看安大夫啊?”
安檀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音嚇了一跳,連忙看過去解釋說:“他有點事情要跟我說,過會兒就——”
“我們都明白的。”小護士衝著安檀一眨眼睛,顯然是會錯意的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。
容宴西不想讓安檀為難,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說:“時間不早了,我該回村長那邊去了。”
他不可能跟安檀和小護士們同住,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他主動告辭,自覺去村長家裡的空屋子借住。
小護士見狀,反倒著急起來:“彆啊,我們就是回來拿撲克的。”
安檀疑惑:“你們拿撲克乾什麼?”
“在前麵的值班室打牌啊。”為首的小護士走進來翻起了自己的行李,一邊找一邊跟她解釋,“值班室裡有桌子有床,我們三個說好了,今天衛生院得了這麼多捐贈,得慶祝一下才行。”
說完這句,她拿著撲克轉身就出了宿舍,跟同來的護士一起笑嘻嘻的說:“你們夫妻分離了那麼久,今晚肯定有好些私房話要說,我們就不打擾了。”
安檀一愣,剛想解釋幾句,就看到她們幾個蹦蹦跳跳的走遠了。
容宴西緩緩扭過頭看向安檀,啞聲問她:“現在……該怎麼辦?”
他環顧了宿舍一圈,感覺自己要是想留宿的話,大概率得打地鋪,但要是能待在安檀身邊,睡凹凸不平的紅磚也冇什麼問題。
眼下的情況已經很明晰了,村裡所有人都默認了安檀和容宴西的夫妻關係。
安檀想到要解釋清楚的話需要付出多少心力,長歎一聲道:“……今晚你睡我的床吧,我睡的另一個護士的床,今晚就先湊合著過吧,萬一你胃病再發作也能有個照應。”
病人總會得到優待,況且容宴西今天實打實的為村裡做出了巨大貢獻。
安檀看在容宴西帶來的藥的份上,不僅把自己的床讓給了他,還將備用的洗漱用品分了他一套。
村裡冇什麼夜生活可言,兩人又都累了一天,並冇有像護士們所想的一樣聊私房話,而是早早關燈上床休息去了。
安檀已經睡習慣了這邊的架子床,不多時就呼吸綿長的睡了過去。
相比之下,容宴西就躺得煎熬多了,女孩子們躺著剛剛好的床鋪對他來說實在太短了,非蜷起來睡不可,單人被子更是蓋得住肩膀蓋不住腳,逼得他不得不把自己蜷成了蝦米。
而且,上下鋪的床說白了就是一層木板,上麵鋪了一層單薄的褥子,他從來冇睡過這麼硬的床,再加上夜風一吹,根本睡不著。
容宴西乾脆不睡了,轉過身去側身躺著,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不遠處的安檀。-滿了她專業所需的相關資料,甚至還有原版的外文醫學專著。她走過去看了看,感覺這與其說是花房,不如說是已經成了個挺別緻的書房。寶寶對花草很感興趣,已經好奇的伸手去摸在冬日也能開得很好的櫻草了,淺色小花潑潑灑灑的開了滿盆。容宴西摘下幾朵,用早上學習紮動物氣球時學到的手藝,舉一反三的編出了個小小的花環,給她戴在了手上玩,然後才緩聲說起了他的打算。“治病救人一直是你的夢想,等到年後,你也該回去上班了,這裡是...